「公子,屬下談的結果大體上就是如此。」龔常侍是在路上碰到了公子,轉而又折返了回來,將自己和李青檸談判的結果告知對方之後苦笑道:「但是屬下沒想到,公子您能親自過來。」

「山賊覆滅,清水縣和府城重新恢復聯絡,這件事必然瞞不住,尤其是那些人真的是那位的手下,我必須提前準備。」公子擺了擺手,示意對方不必再說,轉而繼續道:「先下手為強,我們這位廚神既然吃軟不吃硬,那就索性如了她的意。」

「公子的意思是——」這話說的龔常侍有些驚疑不定,但是不等他繼續開口,公子就已經朝着前面姜石所在的位置而去,頓時讓他也急忙跟了過去。

「姜大公子如今化身工頭,倒是很自在啊,不怕家中產業無人照料嗎?」姜石此刻卻是像個工頭,正在和一群工匠商議開闢下水道的事情。這可是個新詞,是李青檸提出來的,但是他一聽就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麼,如果真能解決,那麼勢必這未來的積煙村會變得更好,所以就想着怎麼去施工。

「公子你怎麼來了?」在這位面前,姜石可不敢託大,即便是如今他已經想好了自己的站隊問題,也不敢有所怠慢,聞言示意工人離開之後拱手道:「是來找廚神的吧?」

「也是,也不是!」公子搖了搖頭,隨即道:「先打算找你,不知道姜大公子有沒有空,陪我走走?」

「直呼我姜石即可。」姜石跟在了對方身邊笑道:「能讓公子前來,姜石不勝榮幸,不知有何吩咐?」

「姜岩這一次絞殺山賊立了大功,我打算讓馬縣令提議,幫他去了商籍,日後在軍中也好除去羈絆,從此一帆風順!」

「多謝公子抬舉,姜家不勝感激!」這話公子親自說出口,還是讓姜石愣了一下,不過隨即看着對方臉帶懷疑道:「不知公子有什麼條件?我姜家只是普通商賈之家,只怕未必能入得了公子的法眼吧?」

「看起來你的心志很堅定啊!」這話一出口,公子迅速知道了對方的心思,轉而看着對方面帶沉思道:「你就打算一輩子經商嗎?」

「經商其實也很好!」姜石毫不猶豫直接點頭道:「家族產業,不能沒人照管,而我,剛好對此還有些天賦和興趣,這輩子如果能讓姜家產業更進一步,則於願足矣。」

「那眼前如果有一個機會,能讓你姜家藉此成為天下數一數二的大商家呢?你要不要把握?」公子盯着姜石,一字一頓道:「這是絕無僅有的一次機會。」

「需要我付出什麼?」姜石深吸了一口氣,轉而道:「姜家和廚神不分彼此,如果公子打的是這個主意,那姜石只能說抱歉了,姜家永遠都會站在廚神一邊,不會有任何的改變。廚神的態度就是我姜家的態度。」

「為此放棄這個機會也在所不惜?」公子的目光此刻變得異常凌厲,盯着姜石,似乎要把對方的所有的表情變化都看在眼裏,語氣也陡然變得沉重起來。

「那是自然!」姜石毫無畏懼,反而手指身邊的工地,昂然道:「姜家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廚神為了一方百姓,治病救人,功在千秋,姜家自然追隨其後,不會有任何的遲疑。」

「那好,希望你記住自己說的話!」公子沒有繼續開口,而是直視姜石,足足沉默了半晌之後才點了點頭,轉身直奔積煙村而去。

「姜大公子,我家公子去找廚神了。」龔常侍落後了幾步,朝着姜石道:「如今形勢變了,我家公子和廚神之間的誤會可能就要解開了,往後,希望姜家能夠履行公子的承諾。」

「那是自然!」姜石是什麼人?這麼兩句話他已經知道了大概,所以毫不猶豫直接點了點頭,只不過目光望向積煙村的時候,也悄然泛起了一絲神采。 益州是怕先打了荊州導致荊州人倒向揚州,從而失去了時機。本該在揚州入徐的時候,死命的把荊州打廢,然後許以重諾就行了,可他們非要等py好才肯出兵,這一py就錯過了時機。

而青州則是堪稱完美開局,完美把握時機滾雪球一直滾下去的同盟,這是唯一一個,揚州開局不好,益州和涼州時機沒把握好。

冀州也還好,開局看到了青州的潛力,果斷投青,結為鐵盟。順風順水到今天,一直以來除了和幽州二盟打的那一架之外,其餘的都是收人打地打城,安逸的一匹。

而青州則是開局發育幾天,然後就是一直東征西討!一直都沒時間發育,黃天也是隊伍基本上還是之前的等級,而事實上除了一些剛開始發育慢的人被特許先發育后參戰之外,其餘的人等級基本上都沒什麼變化。

黃天並沒有打算直接和揚州打,而是先讓大家發育兩天再圖揚州。

這也是他臨時決定的,但是雍州的地是要打的,要打也要在雍州打,離兗州近不說,戰場上還在雍州。

所以黃天準備今晚進入兗州,明天中午就進雍州,不管和揚州打不打,反正對面不打他們,他們就先不碰對面。

先發育為主,打架為輔,要是揚州鐵了心的要搞他們,那就碰碰,反正最缺發育的是揚州,而不是他們!

黃天想明白這點后,就將這點跟管理層說了,他們也同意之後,就通知了同盟。青州的人一定要去,其餘三州的可以不去,但是打架的時候一定要來,當然了,要去也行!

徐州那邊開關確實離并州、冀州、幽州太遠了,中轉要塞都不知道要幾個!所以可去可不去,全看自己。

想吃雍州的地,不怕遠那你就去,不想也可以不去。

他們大多數人還是打算今晚先搬家到兗州,他們分到的地在泰山郡,鋪路的鋪快點從高苑到泰山郡快的很。

他們熬個夜加個班的話今晚就能建要塞,明天起來就可以搬家,然後等中午開關之後就能直接從兗州飛到雍州建要塞打地。

而對於雍州來說,他們可沒什麼土地法,直接搶就完了,但是不準搶別人射了的地,不準卡地,其餘的自便。

當然了,這是最快的時間,肯定也會有人這麼做的,無非就是睡前射地,晚上定鬧鐘起來建個要塞繼續睡罷了!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來到了中午一點,騷|帝臨九州一邊打着七級城濟南的同時,一邊鋪路隊也鋪到了都陽,至於上黨那邊的鋪路隊還在鋪,實在是因為鏈接地太遠了,還要一邊修要塞,不像都陽那邊,最近的鏈接地離都陽算近的。

揚州雪中悍刀行同盟管理群。

回首掏:@雪|徐鳳年,鳳年啊,你不是說雍州我們獨佔嘛!你看看這!(圖片)

這是一張都陽關卡的截圖,關卡另一邊,有着青州鋪路隊的地。

雪|徐鳳年:卧槽!青州也過來了?麻蛋!@全體成員,兄弟們別睡了,快點來看!

徐鳳年一看這特么不是要搶肉嘛!這能忍?火速艾特全體成員商討此事!

雪|李淳罡:卧槽!他們怎麼敢的啊?!盟主,我建議我們晚上早點開關口,然後快馬加鞭的趕過去!

李淳罡急了,麻蛋,雍州是揚州的私人財產,最多也是分給荊州,什麼時候會分給青州了?

雪|徐驍:。。。老李你認真的嗎?你知道從邦鋪路到都陽要多久嗎?!就是你鋪一晚上也不可能鋪到的!

他覺得李淳罡怕不是急紅眼了,人都不理智了。。

雪|李淳罡:一晚上不行那就一天一夜!往死里鋪!

雪|徐驍:。。你說的輕鬆,誰晚上一直熬夜鋪路?再說騎兵體力也不夠啊!大晚上的誰給你送騎兵鋪!

雪|李淳罡:我鋪,操!你們幾個晚上給我半夜起來放隊伍,我他媽熬個通宵也要鋪過去!明天你們再找人接上!

雪|徐驍:。。。老李你瘋了吧。。你知道這些年玩率土猝死的人有多少嗎?真沒必要,我可不想到時候聽到你出了什麼問題。。

雪|徐鳳年:老李,確實沒必要,身體重要!我們不急,慢慢來,大不了讓他們拿點地算了。

回首掏:是啊,沒必要的,身體重要,畢竟是個遊戲,明天起來鋪路一樣的。

一群人都開始勸李淳罡,熬夜通宵本來就容易出問題,再加上玩率土的平時作息都有些問題,萬一真的出事,那真沒必要!

雪|李淳罡:不用勸了,我意已決,你們晚上訂個鬧鐘出點隊伍,總沒問題吧?

雪|徐驍:。。出隊伍是沒問題,關鍵是怕你出事啊。。

雪|李淳罡:這你別管了,你們記得晚上出隊伍就行了,剩下的交給我,明天讓人接替我繼續鋪,我不信趕在他們前面到不了都陽!他們今晚是不會開都陽的,今晚肯定開高苑進兗州,所以大概率是明晚開。

只要我們今天打城提前點,我多鋪點,到時候還是有機會趕在明晚前到的!

李淳罡是打定了注意要鋪路過去,就是他猜錯了時間,青州不是晚上開關,而是打算中午開關。。。

雪|徐鳳年:既然如此,那我們提前吧,下午也不可能打的,人基本上來不齊,到時候翻車了就涼涼。所以就定在晚上六點吧,這個時間點大家都有時間!

雪|李淳罡:好!

雪|徐驍:老李你保重身體,晚上多喝點紅棗枸杞補補。。

。。。

早在揚州沒決定中午開關的時候,這次堵截已經來不及了。

主要還是沒人注意徐州那邊的動向,沒人會天天沒事幹四處翻圖,而他們也沒在都陽關卡旁邊的盟友,所以才無從得知。

最多的也就和回首掏一樣,看看各州關卡城池處有沒有什麼動靜,就像這次發現了青州動靜一樣。

而雪|徐鳳年也立即在同盟里郵件了全盟時間提前到晚上六點,大家練級的打地的注意主力的徵兵時間,不要遲到了,還有拆遷要提前到場至少一小時,恢復體力。

郵件全盟之後,又在同盟群里艾特了全體成員,再次說了一邊方才郵件里說的話! 腔調也跟著變了個樣。

傅時寒在試圖摘下她的面具,想看她的真面目。

她雖化了妝,若是摘下面具,以他的敏銳的觀察力,怎麼可能認不出她?!

洛桑想了好一會,美眸中瀲灧著絲絲媚意,軟語綿綿地道了一句:「我可以讓你看的,不過……」

男人凝著她的一舉一動,軟聲軟語拖長著聲調,她的聲音讓他不由自主想到桑寶生病後,腦袋不清醒時喊他哥哥的聲音……

桑寶還在帝都那邊,這只是他的錯覺,不管他人到哪,只要離開了她,做一切事情都會聯想到她。

洛桑清亮的眸子故作鎮定的對上他沉遂冰冷的眼睛,「看了我的容貌,可是要對我負責的哦。」

說罷,她將男人伸在半空反將夜禎掰過來的手拍打了一下。

「手先放開。」

傅時寒神色一凜,語調冷的徹底,扔出一個字:「滾。」

幽深的黑眸如千年潭水一般,眸光里透著一片死寂。

他抽過桌上的紙巾,從礦泉水瓶倒了些水上去,反覆擦了好幾下被女人拍打到的手背。

洛桑面色微頓了一下:「……」

不知道是誰,不管走到哪都生怕她下一刻逃走似的,將她的手握得緊緊的,握到發汗都不鬆開。

沒想到以陌生人的方式接觸,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他的反應會如此強烈的反感。

洛桑垂下眼皮,心頭隱隱顫動,揪著衣角,沉默了好一會,抬眼就看到他擰著眉頭從口袋掏出手機。

餘光掃到他解鎖后的屏幕,一閃而過的臉龐上好像彎著嘴角,微微一愣。

那張照片里的人是她……

這是什麼時候拍的?她居然不知道……

電話被接通后,傅時寒將手機附在耳邊,語氣不冷不淡,但像在確認著什麼般,深黑的眸子瞥向窗外,「看著人沒?」

電話里的翟夜默了默,回了句:「一直守著。」

「嗯。」

正要將手機移開的傅時寒,聽到翟夜幾分猶豫的喊了一聲:「少主……」

傅時寒動作微頓,「說。」

「夫人睡前有看到人在門口守著,發了脾氣。」

男人手指發緊,眸光深沉:「她做什麼了?」

翟夜解釋了一番,「就關門的時候,很大的一聲,臉色不是很好,還有那隻貓,夫人讓我送到她房間去了。」

「嗯。」傅時寒低垂著深邃的眉眼,抬手捏了下高挺的鼻樑,沉默半晌。

「……」主子不說話沒回應,翟夜就覺得肯定這事沒轍了,就等著男人先掛斷電話。

片刻之後,男人聲音暗沉的吐出三個字:「人撤走。」

電話里的翟夜瞪大了雙眼,立即應了聲。

「是。」

還好跟少主提了幾句,要不然少主不在的這幾天,夫人就得一直被監視著。

一路上阡陌縱橫,毫無人煙。

車廂里,沒有其他嘈雜的聲音,只有傅時寒簡單跟電話里的人說了幾句的聲音。

洛桑就坐在他身邊,中間隔著挺大的距離,但模糊見能聽得出電話里的人說了什麼。

聽到耳邊男人說出人撤走幾個字。

她一怔,偏頭正好看著他神色一臉認真盯著屏幕看。 中庭,繁花盛開,花香四溢,蝴蝶翩翩。

一月的水仙、二月的臘梅、三月連翹、四月海棠、五月牡丹、六月繡球、七月的百合、八月的向日葵、九月的芙蓉……

往月開過的花,沒有枯萎,停留怒放的那一刻。

一座環形噴泉的中央小島上,十月的金木犀,已經做好含苞待放的準備。

這是屬於諾依公主,這位金髮少女的神奇花園。

哪怕園丁修剪花枝,也靜謐如處子的地方,今天卻滿是嘈雜,花卉被踩在地上,修剪整齊的枝丫,被胡亂砍去。

「回去我也要建一個一樣的。」姬宮十六夜拉弓朝右前方射去。

箭矢破空,發出銳響,「嗖」的一聲,一連射穿三名士兵的喉嚨!

神林御子將身體藏在窗戶后,呼吸劇烈。

「清素呢?」她問。

「你問我?」姬宮十六夜反問,「是我跟着你,不是你跟我!」

驀地,她笑了一下,露齣戲耍源清素時的笑吟吟表情,說:

「其實…我不是來救他,是來救你。」

神林御子一邊俯瞰花園,尋找源清素,一邊不斷呼吸,試圖恢復體力。

聽了姬宮十六夜的話,哪怕在這麼危急的時刻,她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姬宮十六夜不再開弓射箭,一路跑來,搶了一些弓箭手的箭袋,現在也沒剩什麼了。

「圍住她們!」花園裏,士兵守在窗戶下。

而房門外,已經水泄不通。

好在房間狹窄,兩人又推倒了一些傢具,同時只能容許少量士兵上前,弓箭也沒辦法瞄準。

死了一大批人,根本沒辦法走路后,房門外的士兵停止進攻。

「去找油!」屋外,騎士大聲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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