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突然後座傳來了顧小熙凄慘的叫聲:「啊啊啊,疼疼疼,我的耳朵!」

想与你并肩 花連城詫異的回頭一看。

發現顧兮兮正擰著顧小熙的耳朵,氣到齜牙咧嘴:「顧小熙,你現在是不是應該好好給我一個解釋了?」

看到顧小熙捂著耳朵尖叫的樣子,花連城忍不住想要開口求情:「那個小顧醫生……」

只不過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顧兮兮一頓吼:「這裡沒你的事,一邊涼快去!」

「……」花連城被吼的一愣一愣的,連忙閉上了嘴。

天吶!

小顧醫生平時看上去還挺溫柔的一個人。

怎麼這個時候這麼凶,就跟母老虎似的?

一邊琢磨著,他一邊偷偷的看向墨錦城。

本來是打算投去同情的一瞥的,畢竟以後要面對這隻母老虎的不是別人,就是墨三少啊。

可誰知道,墨錦城卻只是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地將腦袋轉向了窗外。

那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想与你并肩 不關他事,不想惹禍上身。

「顧兮兮,你放手,好疼!媽咪,媽咪好疼!」

顧小熙知道自己理虧,這次連顧兮兮也不喊了,直接改口叫媽咪了。

顧兮兮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又是氣,又是心疼。

她手一甩,臉上的表情依舊冷到了極點:「顧小熙,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一個人任性妄為,惹出了多大的禍端?要是今天有錢叔叔他不能及時出現,怎麼辦?」

顧小熙小聲嘀咕:「那我自己也有辦法……」

「你還敢犟嘴!」顧兮兮氣壞了。

「本來就是嘛……」

「這裡是洛杉磯,不是Z國,不是沛城,不是你可以任性妄為的地方。要是今天你出了什麼意外,你讓我和小諾怎麼辦?」

顧兮兮因為情緒激動,說道最後的時候,聲音已經開始微微發抖了。

顧小熙察覺到了。

他抬頭一看,發現顧兮兮正兇狠的瞪著自己。

雖然表情很兇,但是眼眶卻紅了。

她是真的怕了。

兩個孩子就是顧兮兮的命。

一貫自負的顧小熙看到顧兮兮紅了眼眶的樣子,一下子也有些慌了。

他甚至都有點手足無措:「顧兮兮,你別哭,我錯了。」

顧兮兮平時是最堅強的人了。

可這會兒,不知道為什麼,兒子越是安慰她,她就越覺得委屈。

越委屈,眼淚就越是洶湧。

最後,開始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顧兮兮,你別哭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像你保證,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顧小熙這一次是真的怕了。

他手忙腳亂的替顧兮兮擦眼淚,一邊哄她:「顧兮兮,你別哭了,好不好?」

顧兮兮抿著唇,沒出聲。

可是眼淚還是一直不停的往下流。

顧小熙沒辦法,拉住她的手,就朝著自己的臉上招呼,「你要是真的生氣,你打我好了。你怎麼樣都可以,就是不要哭了好不好?」

坐在前排的花連城和墨錦城等人,豎起耳朵聽著母子兩個的對話。

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這是母子兩人?

怎麼越聽越像是男人在哄媳婦兒啊?

顧兮兮眼看著自己那一巴掌就扇到顧小熙的臉上,連忙將手收了回來。

顧小熙眼睛一亮,連忙撲到她跟前:「顧兮兮,你捨不得打我,是不是不生氣了?」

顧兮兮被他的無賴弄的快沒了脾氣:「誰告訴你不打你就是不生氣?」

顧小熙連忙又去抓她的手,「那你就打我解氣,只要你不生氣了,打多少下都可以。」

「……」顧兮兮無語的瞪著他。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你這沒臉沒皮的樣子,也不知到底是隨了誰!」

「嘻嘻!」顧小熙像一隻小貓咪似的不停在她腿上蹭。

蹭的顧兮兮終於破涕為笑,「好了,死皮賴臉的!」

「哈,顧兮兮你笑了,你笑了就是不生我氣了哦!」

顧兮兮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伸手將兒子攬入懷中。

還好!

還好他沒事。

還好他平安無事的回來了。

顧小熙能夠感受到顧兮兮的害怕。

他的一雙小手輕輕地抱住了顧兮兮,「顧兮兮,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讓你這樣擔心了。」

「嗯。」顧兮兮的心落回到了肚子里。

他這個兒子,雖然有時候調皮搗蛋了一點,但是只要答應過自己的事情,就一定會辦到。

文學網 隨着對王安石實際了解越來越深,秦構很清楚,自己只要給王安石機會就不會失望。

哪怕黨爭的規矩定得很嚴,他也相信王安石的能力,可他萬萬沒想到,王安石的動作很那麼快,公開結黨的規矩剛定下來,他就提出了一個全民教育的大計劃。

那當然不可能是義務教育,而是一種面向全民的廉價教育,由朝廷編寫教材,規定教學內容,同時給予一些補貼支持。

學校就分為兩個檔次,小學和大學,小學不需要什麼考試,誰都能進去聽課,學費一月一結,講的也都是些最基礎的東西,大學需要通過考試才行。

每天講三個時辰的課,因為有朝廷補貼,學費和書本費普通大乾百姓擠一擠就能拿出來。

权温 並且王安石還想出來了勤工儉學和獎學金這兩招,不僅成績好的學生能拿到錢,一些成績一般的學生可以通過給學校干點雜事,得到減免學費的機會。

王安石這一手可不僅僅是為了加強匠人的覺悟,或者給自己的保乾黨培養後備力量那麼簡單,就秦構能看出來的還有兩點。

一點就是把一些黨那些想要愚民,忽悠匠人永遠當牛做馬的執政理念給徹底擊碎,另一點就是把沒多少錢的讀書人拉到他們一黨的船上。

王安石這想法在大朝會上說出來后,其他官員都是一陣沉默,他們一時間還真的想不到拒絕的理由,那學校又不是免費的,王安石一開始又不打算建多少學校,花不了多少錢。

並且那又是一件教化萬民的好事,可想到大乾普通百姓可以受教育帶來的影響,以及保乾黨因此獲得的名望,那些官員就感覺很不舒服。

呂惠卿想了一會提議道:「王相讓普通百姓能識字明理,初心很好,可是如今我大乾只有部分產業對匠人的要求比較高,只是識些字對那些普通匠人沒什麼用。

要是他們將學費交了,卻沒什麼收穫,可能會產生讀書無用這種謬論。不如等到我大乾產業需要更好的匠人時再行此事,說不定那時我大乾已經有財力讓所有百姓都免費入學。」

王安石笑了一聲應道:「此事我早已想到,所以小學的學費一月一交,只交一個月,有一個月,想必我大乾百姓應該能分辨出來自己該不該學下去。

如果之後入學者寥寥,這些學校也沒開設多少,再裁撤也來得及,可若是入學者甚多,那就說明有好處,畢竟他們自己會更清楚學到東西帶來的影響。」

呂惠卿啞然無語,其他新黨官員也都沒意見了,在他們看來王安石開的學校有沒有人去上還是個未知數。

秦構大喜道:「好,那就依王卿所言。」

然而他又沒想到,動作快的不僅有王安石,其他官員也沒落下多少。

忠皇黨黨魁曾公亮出聲道:「啟稟官家,如今我大乾股市上可以售賣股份的產業均是我大乾國內之產,海外產業能不能上市卻沒有這方面的規矩。

臣認為當支持其在我大乾上市,並且建議各地商人合夥經營,以股份成立的董事會主管經營方向,分潤其利。

鼓勵其在異國他鄉抱團經營,同時也應當放寬一些限制,讓其可以招募當地和其他地方的人作為安保人員,當然,火銃依舊是只能由乾人持有。」

秦構一聽就知道這些人想搞什麼東印度公司,他又聯想到了曾公亮之前那一派腐儒作風,覺得新政改革有大問題的樣子,心裏一時有些唏噓。

見其他人都對曾公亮的提議都沒意見,秦構也就同意了,在他看來,只要大乾內部鬥爭在愈演愈烈,這些東西都是小問題。

……

蠻勒國,在穆勒那個襁褓中的兒子繼位,國內的權貴被白昌洗過一遍后,這蠻勒國徹底成為了乾人發財的地方。

國內所有土地中,乾人佔了足足七成的好地,剩下三成看不上的地才是蠻勒國權貴的,至於蠻勒國的普通人,一點地都沒有。

並且在東瀛人作亂后,那些乾人又大量招攬來了其他地方的人充當管事,大大稀釋了東瀛管事的比例。

康洋美美地品了一口酒,烏春歸走後,他也沒怎麼想對方,畢竟要巴結乾人的異族人多的是。

吃飽喝足后,他沖那幾個十分孝敬他,想聽到一些內部消息的異族人笑道:「給你們說個好事,以後這蠻勒國上面的所有產業也都是要集中到一個叫什麼公司的手裏,對,蠻勒國聯合開發公司。

你們知道在大乾上市后,這公司三成股賣出去了多少錢嗎?」

「足足三千萬貫,有了這麼一大筆錢進賬后,公司立馬決定,要在咱們這拉起來兩千人的私兵隊伍,這消息放出去后,那股價又漲了一大截。

那些公司的股東啥都沒幹,身家就蹭蹭蹭往上漲,真是人和人沒法比啊。」

那些異族人根本沒把康洋後面的話聽進去,滿腦子就私兵兩個字,他們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要是成為了私兵隊裏面的一員,待遇肯定比他們現在好多了,這頓酒值大了。

連忙給康洋倒酒追問道:「康兄,你知道那私兵是怎麼招的嗎?」

康洋打了個酒嗝應道:「那能怎麼樣?肯定是要先忠心,然後才是敢玩命能打,不過你們記住了。

到時候千萬別把忠心給錯,一定是大乾朝廷在先,公司在後,要是記錯了,朝廷不說什麼,公司都能要了你們的命,而且到時候你們是大乾的兵,歸宣撫司管,再上面就是朝廷的什麼部門。」

那些人又是連連點頭,一個西夏人問道:「康兄,那照你這麼說,咱們的東家是換人了嗎?」

「對,也不對,咱們現在的東家不是哪個人,是那個公司的董事會,董事會裏的人都是原來的東家。

只不過以前是各干各的,現在他們不管事了,就查賬,事都是由一個拿分紅的掌柜在管,咱們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別問那麼多?」

康洋最後又喝了一口酒後道:「我想回大乾了,宣撫司的人不認我兒子是乾人,帶不回去,以後就靠你們照顧了。放心,我走之前,一定會把我那些兄弟都給你們介紹介紹。」

聽康洋要走,那些人連忙七嘴八舌地追問起緣由。

康洋嘆口氣解釋道。

7017k 蘇慕音從沒想過自己這麼能睡,吃飽喝足舒舒服服泡了個澡,原本還想把一直在看的那本書看完,沒想到她又睡著了。

這一覺睡到凌晨五點,蘇慕音難得醒的比炎世陽還要早,這些日子裡也漸漸習慣了在他懷裡醒來,蘇慕音稍稍動了動。

炎世陽看起來睡得很沉,耳旁傳來他均勻的呼吸聲,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炎世陽的睡眠很淺,為了不吵醒他,蘇慕音幾乎是用了放慢二十倍的龜速,從他懷裡離開然後下床洗漱,全程就和做賊一樣。

下樓時,連傭人都還沒起,倒是意外的看見夏星穿著一身造型奇怪的卡通睡衣,懶洋洋的拖著一隻怪獸模樣的玩偶,嘴裡打著哈欠正往客廳走。

想到每天早上下樓,都能見到窩在客廳的夏星,還有每天醒來都看不到人影的炎世陽,現在想來夏星和炎世陽那傢伙一樣,都是習慣五六點就起床的生物。

這不,夏星一臉沒睡醒,好像完全沒有發現樓梯上的蘇慕音,又一頭栽進了沙發里。

蘇慕音無奈的搖了搖頭。

夏星還在犯困,睡夠了的蘇慕音卻清醒的很,盡量不發出聲音走下樓梯,蘇慕音先是去茶几那邊倒了杯水,才走到夏星對面的沙發坐下。

喝完水,放下杯子,蘇慕音又想起了下落不明的爸爸,頓時又覺得閑不住了,了就像林盛安說的那樣,她的確什麼忙也幫不上。

反倒還讓林盛安和夏星跟著她白跑一趟,她自己差點出事不說,還給炎世陽惹了麻煩,雖然炎世陽看起來並不把那個猥瑣男當回事。

可她的確不該這麼任性。

也許她應該給自己找點別的事情,分散分散注意力,找爸爸的事情有林盛安和炎世陽他們幫忙,她應該放寬心相信他們。

說起來,她也好久沒去學校了……

當時跳樓受傷后不能繼續跳舞,蘇慕音自暴自棄的選擇了音樂系,其實她對音樂並沒有多大興趣,只是從小耳濡目染罷了。

因為爸爸的關係,還有以前參加許多比賽優勝的榮譽加持,她很少出現在學校。

難得今天這麼有時間,也難得她想起來自己還是個學生,蘇慕音決定去學校一趟。

說起來,上次去學校,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當時趙倩怡那伙人和蒼蠅一樣,不斷在周圍嘲諷她,讓她更加反感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