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起身,怔忪地看著對方。
「爹爹……」
兩個孩子沒她那麼多的顧忌,直接投奔過去。
男子也同樣彎下身,張開雙臂將兩個孩子抱在懷裡。
那舉動親昵而自然,明顯是經常做才會有的表現。
「文樺?」宮玉狐疑地喊。
男子神情的眼眸看她,心中酸澀地點頭。
得到他的肯定,宮玉便激動起來了,都多久了,屬於夏文樺的那一魂一魄終於醒過來了。
「文樺。」宮玉激情澎湃地奔過去,看夏文樺的雙目都濕潤了。
好想抱抱夏文樺,可兩個孩子都在夏文樺的懷裡,她只能幹看著。
過了一會兒,夏文樺將孩子放下來,心疼地擦拭她臉上不知不覺地滑落下來的淚。
兩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卻是都不先開口言談,生怕破壞這一刻的寧靜。
一家人在一起,不需要發生什麼轟轟烈烈的大事,只需要共進一日三餐,就感覺特別的幸福了。
夏文樺牽著兩個孩子的手,道:「爹爹好餓,咱們一起去用膳吧!」
目光轉到宮玉的身上,他無聲地給予宮玉一個眼神。
宮玉微微頷首,走在他們的旁邊。
以前,膳食都是自己做,現在府內有下人,說要吃飯,要不了多久,下人就將飯菜全都送到了花廳的餐桌上。
其樂融融地吃完飯,兩個小傢伙又去玩了。
這段時間天天跟夏侯武在一起,他們居然都想去找夏侯武。
宮玉和夏文樺都不阻止他們,隨便他們如何釋放自己的天性。
有些話不能不說,二人回到房裡,宮玉幾次欲言又止后,還是道:「文樺,文軒的那一魂一魄進入了你的體內,你知道嗎?」
夏文樺面色沉重地點頭,「知道了。」
「抱歉,我前段時間都不知道那不是你。」
夏文樺握住她的手,「不怪你。」
「你說那現在該怎麼辦?」
夏文樺沉吟一陣,道:「我不太清楚合體的事,得問拓跋浚。」
「他在你之前醒過來了。」
「那他有說什麼嗎?」
「他試著合體了,但是發現文楠的那一魂一魄竟然不在你的體內。」
夏文樺一驚,「文楠也……去世了嗎?」
「嗯,在現代之時……」
宮玉當即把夏文楠在現代遇難的事,以及拓跋浚合體之時找不到夏文楠的那一魂一魄而導致合體失敗后將會發生的後果,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夏文樺聽得心驚膽戰,「竟然會如此!」
宮玉心中酸澀地看著他,「文樺,拓跋浚說你們不能不合體,否則就會灰飛煙滅。我知道我不能阻止你們,可是,合體之後,你還會在嗎?」
夏文樺知道她的擔憂,捧著她白皙如玉的臉,認真地給她保證:「玉兒,你不用擔心,無論如何,我都在。」
宮玉含淚點頭,「嗯,我信你。」
夏文樺愁悶地皺眉,「元神和魂魄均能獨立,還聚集在了一起,下一次,若是三人都要同時醒來,那可怎麼辦?」
發生那種情況,這身體就會有爆體而亡的危險。
宮玉想了想,給他出主意:「要不你們按時間排班,一天十二個時辰,每四個時辰歸一個人,這樣就不會出現爭搶的情況了。」
夏文樺不願意,可也不得不答應:「這倒是一個辦法。」
捨不得宮玉,他的手臂攬過去,將宮玉擁在懷裡,「玉兒,我想你了。」
沉睡的時間太長,他對宮玉的思念濃烈得他都壓制不住。
低頭尋找宮玉的唇,他不安分地想在宮玉的身上尋找人生的真諦……
宮玉沒有告訴他,拓跋浚說的他們只有一個月的生命了,所以他還沒察覺到自己將會遇上怎樣的危機。
夏文樺一覺睡過去后,再次醒來的是夏文軒。
為了讓他們不至於狹路相逢,宮玉像一個傳話筒似的將拓跋浚說的那些話告訴了他后,又給他排班。
等到拓跋浚醒來,宮玉就著急了。
「拓跋浚,你不是說時間不多了嗎?你快想想辦法把文楠的魂魄給找回來啊!」
拓跋浚凝神想了一陣,道:「我試試。」
他說試試,宮玉接下來就為他準備了好多東西。
他先在屋內布置了一個陣法,然後又用紅線把陣法內的幾個陣眼連接起來。
處理了這些事,他凝神站在陣腳上,便運起神功,讓手指上的金色光暈在紅線上竄動。
宮玉在一旁看著,一點忙都幫不上。
不過,她還挺緊張的。
算來,她的那一縷魂魄在現代發生意外,到她穿越到古代,於今,都已經有很長時間了。
夏文楠的那一魂一魄到現在都還不回來,他是找不到路,還是有其他的什麼想法?
咦!夏文軒去世之時,他的魂魄離體,便本能地知道他有兩種選擇,那麼夏文楠沒回來,是……找到機會投胎轉世了嗎?
倘若被她猜對了,那將會發生什麼情況?簡直無法想象。
宮玉擔憂著,大氣都不敢出。
「嘔!」
突然,拓跋浚一口血吐出來。
宮玉驚然閃身過去扶住他,「你怎麼了?」
無論是誰佔主體,這具身體都是她的夫君,所以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這具身體受傷。
拓跋浚依靠著她站立,嘴角還有血流出來。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緩了一口氣,才道:「功力不夠,追蹤不出來。」
「那怎麼辦?」宮玉問著,腦中靈光一閃,道:「對了,昨天你說的去,是要去哪裡?」
坐塌就在旁邊,她扶拓跋浚過去坐著。
拓跋浚胸中血氣翻湧,靠在矮桌上,「咳嗽」了兩聲,才勉強說話:「是了,去忘憂島找你師伯黎璟之,他應該有辦法能找到夏文楠的那一魂一魄。」
「去忘憂島?」宮玉愕然瞪著眼睛,「一直在聽你們說忘憂島,可是,忘憂島在哪裡?」
。 「沒有的事情,你想多了。」顧知鳶聽完宗政無憂的話,頓時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她嘆氣說道:「你一個小孩子,就不要操心這麼多了。」
「我這是關心你,你怎麼不領情呢?」宗政無憂眉頭一皺,一副顧知鳶不是好人心的模樣。
「得了吧,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目的了,若真是想要幫我,那你就想辦法幫我和離啊。」顧知鳶說:「讓我看看你到底有沒有用。」
「好辦。」宗政無憂說:「我幫你啊。」
隨後,宗政無憂站了起來往宗政景曜的書房跑。
冷風看到宗政無憂來了連忙說道:「七殿下。」
「我難得來一次,大皇兄連我的面都不見,不留我下來吃飯么?」宗政無憂敲了敲門說道:「大皇兄這是要閉關了么?」
「本王已經安排了,你先去玩一下。」宗政景曜淡薄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傳來。
宗政無憂一聽,心中暗想有戲,很快便到了吃飯的時候了,宗政無憂坐了下去,看著滿桌子的菜,心中微微一動,隨後緩緩拿起來了筷子看了一眼顧知鳶說道:「皇嫂真是一個不知道節儉的人,我聽說這些日子,你在王府之中,叫手下的人,不是花重金買花,就是鑿冰釣魚的,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我是王妃,他們伺候我都是應該的。」顧知鳶眉頭一挑,一邊說話,一邊看宗政景曜的表情。
「下人也是人,你一點都不溫柔嫻淑,一點都不端莊,我要是大皇兄,我就休了你,才不會把你留在我的眼前,我看著心煩呢。」宗政無憂說,隨後他轉頭看著宗政景曜說道:「大皇兄,你是如何能忍受得了的,如果我是你,我就一紙休書,將她趕出門去。」
「嗯。」宗政景曜淡淡的回答了一聲。
「皇兄也就是你的脾氣好,她從前還擅闖軍營,這可是死罪,您居然還能包容她。」宗政無憂說,自己都快要把顧知鳶貶的一無是處了,為什麼宗政景曜還沒有沒有表情,看來自己只有出絕招了。
「皇兄,你是不知道,她雖然嫁給你了,但是她心中一直想著的都是四皇兄呢。」宗政無憂說,現在只有賭一把了。
顧知鳶的眼神一變,瞪大了眼睛看著宗政無憂,心中暗想,小小年紀,還挺狠毒的,這樣的話都說的出來。
但是,讓她和宗政無憂失望了,宗政景曜的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都沒有,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優雅的吃著東西。
「皇兄,這你都能忍?」宗政無憂瞪大了眼睛看著宗政景曜說道。
宗政景曜緩緩放下了碗筷,站了起來:「本王吃飽了。」
隨後宗政景曜便離開了,留下顧知鳶和宗政無憂大眼瞪小眼,一臉的絕望和無奈。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步伐微微一頓,眉頭輕輕挑了一下,隨後抬腳走了出去。
「瞧見了么,你皇兄就是油鹽不進。」顧知鳶說。
「不應該啊。」宗政無憂夾了一筷子菜,眉頭微微一皺說道:「按照皇兄的脾氣,應該生氣才是啊,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呢?」 九境武大之間的團隊戰如火如荼的進行著,蘇軾看了幾眼自覺有些無趣,原下本想找胖哥加深一下感情,可秦無害不知道又去了哪裡,周瑤姐身邊那道胖胖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九境武大團隊戰第五場,明境對陣夏境。」
姬泰宣佈道,特意回頭看了夏天人和明武的校長朱七七一眼。
明武的校長朱七七乃是主席台上九人中唯一的一位女性超脫境強者,她此刻風輕雲淡的端坐著,對姬泰的目光視而不見。
夏天人倒是一副要開口說話的樣子,但有些畏頭畏腦的看了朱七七一眼,還是選擇了閉嘴。
主席台上秦長安等人心中瞭然,不過夏天人這貨太過難纏,眾人也懶得開他玩笑,避免和項八問一樣,被迫當著九境學子的面,和他演一出鬧劇,臉面無光。
明境這次團隊戰的隊長乃是明皇朱重八的門徒,青雲境九重巔峰的修為,差半步就能踏入山河境的存在。
鸣廷 其實按照他的年紀,早就應該畢業了,只因中途有幾年跟在明皇身邊學習,明武校長考慮到九境交流戰一事,特意保留了他的學籍,目前也不過是大七的學生。
原以為這次九境交流戰第二名應該非他明境莫屬了,哪知道周境的『屠夫』也效仿她安排了一位皇者的門徒參戰,楚境還殺出了一位蘇軾,前三的位置都不好說了。
朱七七表面不露聲色,暗地裡卻已經把姬泰罵個半死,九境交流戰結束后非教訓他一頓不可,剛才竟敢以這種眼神打量他和夏天人那個白痴。
她論年紀都可以做夏天人的祖奶奶了,雖然看上去不過二八芳華,可當初她踏入超脫境的時候,項八問都剛出生呢。
……
「明武朱無視。」
明皇門徒氣度不凡,與之前周皇的門徒曹子規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這才是皇者門下該有的風度!」
曹子規諂媚的行為讓台下眾人所不恥,即便對方是『小秦皇』,也不用如此做派吧,武者的風骨都丟了。
要是曹子規知道這些人心中所想,肯定吐他們一臉口水,感情是沒被秦無害胖揍過,站著說話不腰疼,明知山有猛虎,還上趕著去當晚餐,那不是蠢是什麼!
「別看這老小子現在人模人樣,呆會遇到秦無害那胖子說不準表現還不如自己。」
曹子規也在觀戰,小聲的和周境的參戰隊員說道。
他可是知道,秦無害大四那年,去的就是明武,以『小秦皇』的風格,朱無視肯定挨過毒打。
周境的參戰隊員一臉深以為然,這犢子也就現在裝得人五人六的,一會保證驚掉眾人下巴。
「小師弟,朱無視登台了,你不去查探一二?」
項和平在一蔭涼處找到蘇軾,他正躺在不知從哪裡搬來的太師椅上,嘴裡還塞著剛採摘下來的葡萄。
旁邊還有一道身影也是這般,正是胖爺秦無害,看兩人悠閑的模樣,還以為是來度假的。
「有什麼可看的,朱無視那傢伙,又不經揍,骨頭還沒有曹子規硬,當初才打了個半死,就軟得跟棉花一樣,害得胖爺都找不到借口揍他!」
秦無害不屑的開口,這種傢伙上台有什麼可看的!
「胖哥這麼一說,確實是無膽鼠輩,還看他作甚。項師兄,不如一起啊!」
蘇軾從空間袋中又取出一把太師椅,招呼項和平道。
「……」